12颗核桃画书会No.103《老子通释》打卡情况

前言中作者介绍了他所写的这本通释想要达到的六项指标以及他翻译老子遵循的三个原则。

第一章是老子的开篇，以给“道”以若有若无、知而未知的玄妙定义引起读者的兴趣。作者除了解读老子的“道”，还讨论了中国传统中从神鬼灵到命再到道的发展。

第二章老子通过相对论和辩证法来阐述美丑、善恶的关系，展现了他相反相成的思想底色，进一步说明世间一切都会转化，人不要横加干涉。这一章里出现了“圣人”的概念，就是无为、不言，遵循自然、效法天地的人。

第三章老子要回答的问题是：如果由他所说的圣人来治理天下，会如何？他以“不乱”为治世的目标，所以认为圣人治天下要无为而治，不加干预保持自然秩序。作者认为我们既不应该粉饰老子的治世思想，也不应该诟病他的局限性，但是他更认同孟子的重民思想，而不是老子的弱民思想。

从第四章开始老子直接讲“道”。作者分析了这一段老子论述道的五个层次：道是以空虚形态出现的万物之主；道，用不尽；道的功能挫锋芒、解除纷争；道的存在方式，与光相融、混同世尘；道的来历不可知，但早于天帝。道体现的是一种生命理想。

第五章继续讲道的基本原理。作者通过列举古今学者文人对这一段的解读，展现出老子想要表达的思想：天地没有仁与不仁，它不关心，听任万物自生自灭；圣人与天地一天，所以也听任百姓自作自息。这一章的精华是“刍狗”，比喻无须顾念、无须着意的“不仁”与“无为”。

第六章老子继续顺着自然主义思维讲道。他这次用的比喻是：天地之根就是母性的生殖功能，道有一种虚宽而神奇的无尽延续能力。

第七章老子依然顺着自然主义思维讲道。他认为天地之所以有生命力，在于它们没有自己的生长企图，因为天地不算计生命，所以才延续生命。

第八章老子依然顺着自然主义思维讲道，这次他用的自然物做比喻，选的是“水”。上善若水，水有十种形态，也就是上善的道德品性。

第九章老子从水联系到做人，做人要收敛，像水一样，以不争的姿态找一个别人不太想去的地方安顿下来。

第十章老子延续前一章的问题，进一步讲述做人和人的修身功夫。一个人要服从天地之道，就要从根本上改变自己，回到生命的起点，回到婴儿的纯净状态。这种婴儿状态是一种健全的人的状态，纯真、柔和、无欲，是初始的状态也是极致的状态，是与道相一致的生命理想状态。

《老子》学习笔记

参考文献：《老子通释》余秋雨，《老子今注今译》陈鼓应，《帛书老子注读》秦复观，《老子》汤漳平，《帛书老子校注》高明等

提出“常道不可言说、常名无法定义”的根本命题，区分有形的有名万物与无形的大道本体，点明悟道要超越语言表象，观照有无相生的本源。

指出一切价值都是相对而生（美丑、善恶、有无），圣人顺势而为、行无为之事，不刻意标榜善恶贤愚，消解人为制造的对立。

回答如何安民定天下的问题：不推崇名利贤才以断绝百姓争竞之心，满足基本生存需求、弱化贪欲，统治者无为则民心自然安定。

描绘大道空虚无形、作用无穷的特质，大道潜藏在万物背后，调和一切锋芒纷争，是万物的本源而不显露主宰的姿态。

以天地、圣人同等看待万物百姓为喻，说明大道没有世俗偏爱，摒弃刻意的仁爱造作，主张虚静守中，不必刻意施恩造势。

刻画生生不息的天地本源（谷神、玄牝），点明虚空才是孕育万物的不竭动力，万物的生机都源自这种幽深虚寂的道体。

解答长久保全自身的方法：圣人之所以能立身长久，是因为处处退后自身、成全众人，反倒成就了自己，核心是后其身而身先的利他逻辑。

以水为喻，给出处世最优范式：处众人厌恶的低下位置，利万物而不争，少怨咎灾祸，落脚在言行、处事、心境全方位效法水的品性。

警示持盈满、逞刚强的祸患，提出功遂身退的天道法则，告诫人不可贪恋富贵功业，懂得收敛才不会招致灾祸。

以六组反问设立修身与治国的自检标准：对内做到形神合一、气息柔和、内心澄澈；对外治国弃机巧、守静定、大智若愚，最终以“玄德”作为终极修为境界。

老子通释，是一项体量庞大的系统文化工程。这个“通”，包括以下六项指标：
一、通述八十一章的全部内容；
二、通析每章每节的内在逻辑；
三、通观两千多年之间的思维异同；
四、通感原文和译文之间的文学韵味；
五、通论历代研究者的共识和分歧；
六、通考各种版本的误和修正。

道，不可言
名，说不清楚
无，
有，

不要设置美和善的界限，不然容易导致其变质

无为 处无为之事
不言 行不言之教

如果让老子所说的圣人来治理天下，将会如何？

不推崇贤能之人
不要珍贵稀有物品
不要引起欲望
简化人民的心思
填饱人民的肚子
减弱人民的意志
强健人民的筋骨
常使人无知无欲

道是空虚的，但是它用之不尽。它是那么渊深，就像万物的主人。这里提到了一个道。像光和尘一样，抓不住，摸不着，却是万物之宗。引出了和光同尘，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里说的这个刍狗是一种祭祀的一个东西，就是用完了就扔掉了。天地并不仁慈，只让万物自生自灭。圣人也不仁慈，只让百姓自生自灭。天地之间就像风箱，虽是空的，却是无穷的，一旦发动就能出风。然后这里有说到，如果天地有情。那么也是人们自作多情。人们从朝霞、月光、山川、花木感受到天地之爱，那只是移情联想。把无情的自然拟人化了

讲这个。玄妙的母性，用一种虚宽而神奇的延续能力，使天下绵绵不绝、无穷无尽

才有一点道德经的感觉，叫不谋生所以长生。这里提到一个概念，叫不要算计。因为天地不算计生命，所以才延续生命。而人呢，也不应该算计。就是讲的是，不算计前后的人，反倒站在了众人之前。不算计内外的人，反倒活得很好。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结果倒成就了自己

上善若水。讲的是水的一些形态，滋润万物，自流不争，愿意去人们不愿意去的地方，找到合适的停留处。心怀深沉，态度亲仁，交接诚信，便于治理，极有效能。适时动静，整整十项道尽了水的行动品性

做人要收敛。不可锋芒毕露，自恃而骄。他这里提到了一个不求赢，要求退。老子所说的这个盈，就是说，既然已经装满了，就不会有空间了。不求盈，就要退。功遂身退

老子讲的这个魂魄，魂在游弋，魄在执守，既有活跃的灵魂，又有凝聚的气魄。如果能够动静相合，让魂和魄抱成一体，那么这个人的精神也就获得了一种有活力的安定

参考文献：帛书版甲本，帛书版乙本，河上公本，王弼本，老子《道德经》释译（帛书版）郭树芹，《老子通释》余秋雨

老子五千言，后世又分了81章，用：尽力逼近原文旨意，呼应《老子》原文哲理散文诗的文学魅力，洗去迂腐研学之风三原则，阐述《老子》完成通释。

道混沌不可描述但存在。你描述了，有了名也就有了万物的形成和开始。无念可以体悟道的玄妙，有念可以体悟道的痕迹，两者出于同一个源头，是玄妙中的玄妙，是宇宙间一切奥妙的源头。

圣人遵循大道行事，不去过度的标榜某项事物，事物相对而成，相伴而行，你注重美，那丑也就产生了，那对立冲突也就而来。万物顺其自然产生，发展，圣人顺其自然的去治理和教化。自然而成。并不标榜功绩，一切皆自然。

和前一章一样，不去特意的去标榜事物，标榜贤明会导致争名夺利，标榜珍惜昂贵之物会导致偷盗，LV和帆布袋有何区别，标榜LV，人们攀比，羡慕，嫉妒，偷盗等等都来了。不炫耀引起人们贪欲的事物，就不会扰乱人们的思绪，也让那些利用贪欲的聪明人，无从施为。圣人治理，让人们平和内心，吃饱穿暖，不攀比虚荣，增强体魄，这样做，天下也就治理好了。

道无形无相，但又深邃无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万物开始的源头，不露锋芒，化解纷繁，与光相和，与尘相同，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我不知道它产生于何处，在天帝之前它就存在了。

世界万物皆平等，天地，圣人并不会偏袒哪一方。世间万物皆有灵，都是独立的灵魂，和你我一样，没有尊卑高低之分。敬畏天地万物，敬畏鬼神。

道永恒存在不会灭亡，就像是玄奥的母体，宇宙万物以道这个母体而生，是万物产生的根源，道产生万物，连绵不绝若隐隐存，没有竭尽。

天地遵循自然规律而行，并不为自己存私心而运行，所以才长久存在，圣人也不会因私心而行事，从而成就自己。

善如水，静而无声滋养万物，为人处世当像水一样，怀善念，言善语，行善事，内心平静。

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度，这就是天道。超过那个度，事情就会向另一面转化。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将军有功劳是好事，但功高盖主就离死亡不远了。吃饱是好事，但吃的撑住了，就是伤身了。世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又有几人能把握好那个度呢？

事物总是动一物而牵扯另一物，阴阳，总是同时出现。自然万物生长，繁衍，而不占位己有，是最大的德，称为玄德。

【略读】本书是余秋雨对老子《道德经》八十一章的全面通解，以散文笔法融合学术考据与文学翻译，既梳理每章的内在逻辑与历代注疏分歧，又用现代口语重构译文，保留原文的哲学诗意。全书核心在于阐释“道”的不可言说性、“无为”的政治智慧、“逆向因果”的辩证思维，以及柔弱胜刚强、虚静归本等生存哲学，同时融入作者对中华文明、治理困境与人生境界的当代反思，旨在让古老经典与今日生命产生共鸣。

作者把自己的《老子通释》定位为一项系统工程，追求通述内容、通析逻辑、通观异同、通感韵味、通论分歧、通考版本。他刻意用散文来包裹学术，是为了不让枯燥的考据割裂原文浑朴的诗意，希望保持一种“初元的酒韵和醉意”。在翻译上，他力求严谨、优美、爽利，让当代读者能与这千年前的文本亲切趋近。

开宗明义地抛出“道”的主题，但老子一上来就用幽默的方式说，能说明白的道就不是真道，能说清楚的名就不是真名，把定义问题直接跳过了。作者认为，这不是谦辞，而是指向一种“伟大的不可知”，触及终极问题时一切都在若有若无之间。由此引出“无”和“有”这对概念，它们是同出而异名的玄妙，构成了一切奥妙之门。作者特别欣赏这种一开篇就以烟云缥缈的未知来为“道”布局的手法。

从“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的名句切入，作者认为这句话要保留一种强烈反差的冲击力，即当美有了天下皆知的通行规范时，那就反而是丑了。随后，老子列出有无相生、难易相成等一系列相反相成的短语，说明事物相互依存、转化的道理。正因为如此，“圣人”应行不言之教、处无为之事，不去横加干预，任万物自然生长而不自居其功。这里的“圣人”是效法自然的人，与儒家典范化的道德圣人全然不同。

讨论了老子的政治治理思想，其观点坦白到令人不适而皱眉。他主张“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使民心归于淳朴，进而提出“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的治民方略，希望民众心思简弱而身体强健。作者指出，这是老子向往自然秩序、警惕欲望和机巧带来纷争的体现，但也坦诚自己无法认同这种以降低民众心智来换取天下安定的方案，并站在孟子“民为贵”的立场上表明态度。

开始直面那个用之不尽的、渊深的“道”本身。老子形容道是空虚的，却似乎是万物之宗。它挫去锋芒、解纷和光、混同世尘，看似不见，却又实存，并且在时间上早在天帝之前就已存在。作者尤为醉心于“和其光，同其尘”所描绘的境界，认为道像光与尘一样弥漫无形，既有哲学魅力又有文学魅力，成了历代文人一种高远的生存理想。

继续揭示道的原理，指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也一样。作者解释，这里的“不仁”并不是残忍，而是指天地无心于仁爱，完全任万物自生自灭。天地之间就像一个虚空的风箱，不动则已，一动则生生不息。由此得出的教训是，政令繁多不如持守虚静，即“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人应该模仿天地的这种无心与自然，不要过多干预。

用母性的生殖功能来象征道。“玄牝”，即玄妙的母性，被比作绵绵长存的“天地之根”。作者将“谷神不死”译为“虚空的道，永久不灭”，并指出这一章的主角就是“玄牝”，它不再只是一个比喻，而是对“道”的隆重象征，其虚宽而神奇的延续能力，造就了万物的生生不息。

讲天长地久的道理。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是因为它们的一切运作都不是为了谋求自身的生存，即“不自生，故能长生”。由这个自然逻辑，派生出人生逻辑：圣人把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站到前面；置自身于度外，反而能保全自己。这不是谋略，而是说明无私的作为，最终恰恰能成就自己，印证了唯有不算计，结果才最好的道理。

提出了“上善若水”这一千古格言。水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甘愿去往众人厌恶的低处，所以最接近道。作者列举了水的十项品性，如处身低位、心怀深沉、言谈诚信、行动守时等，认为水无意中成了大道的象征。这种“上善”，与一般意义的小善小德不同，是一种没有表情和言论，却施惠万物的大伦理。

承接水的意象，进一步发挥做人的道理，核心是告诫人要收敛，不可锋芒毕露。器皿装得太满，不如及时停止；锤击得过于锋利，就难以长久。金玉满堂、富贵而骄，最终都会自己招来祸患。所以，功业成就后当适时退下，这才符合“天之道”。作者指出，老子把“盈”和“锐”都看作对活动空间的自我剥夺，是违反自然平衡的。

开始转向具体的修身功夫，老子以一连串的发问，如同考官检验修道者。他问：能让魂魄抱守于道不再分离吗？能凝聚气息达到婴儿般的柔和吗？能清除杂念做到毫无瑕疵吗？甚至爱民治国，能顺其自然、保持无为吗？这些问题中，作者特别点出“婴儿”这一理想范本，认为婴儿纯真、柔和、无欲，既是人的起点，也是人修身的极致状态。

《老子》原文就像哲理散文诗，余秋雨用散文的形式对后世学者分的81章逐章阐释翻译，尽力逼近原文旨意，保持学术上的高度严谨；呼应原文的文学魅力，发挥现代散文在语言节奏上的美学功能。

真正的道，是说不明白的；真正的名，是说不清楚的。无，是天地的起点。有，是万物的依凭。我们总是从“无”中来认识道的奥秘，总是从“有”中来认识物的界定。其实，这两者是同根而异名，都很玄深。

天下人都知道了美的定位，那就丑了；都知道了善的定位，那就恶了。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前后之间，都是互相生成的。因此，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让万物运行而不去创始，让万物生长而不去占有，有所作为也不要自恃，有了功绩也不要自居。只要不自居，功绩也就不会失去。

不要推重贤能之人，免得使人民竞争。不要珍重稀有物品，免得使人民偷盗。不要引起欲望，使民心不乱。因此，圣人的治理，要简化人民的心思，填饱人民的肚子，减弱人民的意志，强健人民的筋骨。常使人民无知无欲，常使智者不敢作为。只要做到“无为”，就没有“不治”的麻烦。

道是空虚的，但它用之不尽。它是那么渊深，就像是万物的主人。它挫去锋锐，解除纷争，与光相融，混同世尘，看似不见，却是实存。我不知道它从哪里产生，只知道它早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光临。

天地并不仁慈，只让万物自生自灭。圣人也不仁慈，只让百姓自生自灭。天地之间，就像风箱，虽是空的，却是无穷的，一旦发动，就能出风。政令太多，总是不同，不如守中。

虚空的道，永久不灭，那就是母性玄妙的生殖功能。母性的生殖之门是天地之根，绵绵长存，永不劳倦。

大家都在说天长地久，天地为什么能长久？因为天地不算计生命，所以才延续生命，不算计前后的人，反倒站到了众人之前，不算计内外的人，反倒活得很好，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结果倒是成就了自己。

上善若水。水乐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只去人们不喜欢的地方，所以与道最为接近。处身低位，心怀深沉，态度亲仁，交接诚信，便于治理，极有效能，适时动静。正因为什么也不争，所以没有什么毛病。

把持太多，不如终了，锋芒太锐，不可长保，金玉满堂，也不可靠，富贵而骄，自寻烦恼，功成身退，才合天道。

魂魄合一，能不分离吗？守气柔和，能像婴儿吗？涤念静观，能无瑕疵吗？爱民治国，能够无为吗？应付外界，能够柔静吗？通达四方，能不耍智吗？

提出“通释”的六大指标（通述内容、逻辑、历史异同、文学韵味、学术共识、版本阙误），并坚持用散文体翻译，旨在保留《道德经》的哲理诗韵，让当代读者感到亲切易懂。

开宗明义指出“道”不可言说、“名”不可定义，将“无”视为天地之始、“有”视为万物之母，把道定位为玄妙幽深的终极存在，并强调这是一种伟大的不可知论。

揭示美丑、善恶相对而生，强调有无、难易、长短等对立范畴的互相依存，从而主张圣人行“无为之事”、不居功自恃，以此顺应自然。

提出“不尚贤”与“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的治民方略，意在使民“无知无欲”以达到“无为而治”；余秋雨坦承虽崇敬老子，但在此处更认同孟子“民贵君轻”的思想。

形容道是空虚却用之不尽、渊深如万物之宗，具有“挫锐解纷、和光同尘”的特性，且存在于天帝之先，否定了神创论。

以“刍狗”为喻，说明天地与圣人皆任万物自生自灭、无心干预，并以风箱比喻天地间虚空却无穷的运作，主张“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用母性生殖功能（玄牝）来象征“道”，强调道犹如绵绵不绝的生命力，是天地万物得以长存的根本。

因天地“不自生”而能长生，推出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的处世逻辑，说明正因为无私，反而能成就自身。

盛赞“上善若水”，因水利万物而不争、甘处众人厌恶的低位，从而接近“道”，并列举水的十项品性，得出“不争则无尤”的结论。

告诫世人“持而盈之”、“锋芒太露”及“富贵而骄”皆不可长久，唯有“功遂身退”才符合天道平衡的自然法则。

以一连串提问引导修身，强调魂魄合一、守气柔和、涤除杂念、爱民治国皆需“无为”，且应像婴儿一样保持纯真，面对外物时保持柔静。

作者写这本书的目的，或许是看到其他的相关书籍大多是枯燥的学术之风，而要以现代散文的形式来维持《老子》原有的文字魅力，且依旧保持学术上的严谨。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作者认为《老子》的主题是道，但要给道一个名却说不明，在不可知、不可道、不可名这种若有若无间才能走向真正的伟大，在有与无间存在着奥妙。而我们总想讲清楚，只能越讲越乱。关于道的概念的来源，作者不认同童书业的看法，即道是由命的概念抽象而来，认为道比命更宏观，但究竟怎么来了也没讲。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这一章先讲了“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我挺喜欢余秋雨为美的注解，当美有了“天下皆知”的规范，那当然就是丑了。所以不要去设定美和善的成因和规范，也不要推行天下。后一句的注解也解释了这一句，即道家的“圣人”是体任自然、拓展内在的生命世界，以虚静、不争为理想生活，鄙弃名教，扬弃一切影响身心自由活动的束缚。因此自然不会喜欢美和善被规范化而不是发自内心的。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这一章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余秋雨试图站在老子的立场，同理一个在战乱中渴望不乱的思想家，希望让少数圣人与天道沟通，大家顺应天道过日子，不要太有欲望和心志来添乱，所以不尚贤，不贵货，不见欲，让大家简化思想，减弱意志，吃饱饭，强身健体即可。我同意把国家寄托在少数统治者身上的风险，五千多年的历史的教训还不够么。看到这里，我看到《老子》中崇尚的自然思想，以及对比的格律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余秋雨认为老子对道的描述有五个层次，就是不知道为何第一、二层次的次序与原文相反了，是为了突出万物之主的重要性？这一段的原文觉得不容易理解，用不尽是什么意思？渊和湛要怎么理解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刍狗这个词在古装剧中也见到了多次，对这个解释已经耳熟能详了。就是不关心，不在意，不干涉。看到现在对于老子思想的理解基本定位在顺其自然四个字上。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这一句我不满意的地方是居然没有解释“玄牝”是什么。玄：幽深玄妙；牝：本义为雌性鸟兽，代指母性的孕育、化生能力。这一句我的感觉是道孕育天地万物，而不会消亡。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天地因为没有企图，所以才能长生。圣人就是因为不算计因此反倒站到众从之前，活得很好，成就了自己。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天地大道之善似水，水乐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可去人们不喜欢的地方，所以与道最为接近。处身低位，心怀深沉，态度亲仁，交接诚信，便于治理，极有效能，适时动静。正因为什么也不争，所以没有什么毛病。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把持太多，不如终了。锋芒太锐，不可长保。金玉满堂，也不可靠。富贵而骄，自寻烦恼。以不争功成身退，收敛地做人，才合天道。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这是老子面对为道修行人的考问。魂魄合一，能不分离吗？守气柔和，能像婴儿吗？涤念静观，能无瑕疵吗？爱民治国，能够无为吗？应付外界，能够柔静吗？通达四方，能不耍智吗？

《老子通释》
余秋雨

老子通释，是一项体量庞大的系统文化工程。这个“通”下六项指标：
一、通述八十一章的全部内容；
二、通析每章每节的内在逻辑；
三、通观两千多年之间的思维异同；
四、通感原文和译文之间的文学韵味；
五、通论历代研究者的共识和分歧；
六、通考各种版本的阙误和修正。

原文是——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我的译文是——
道，说得明白的，就不是真正的道。
名，说得清楚的，就不是真正的名。
无，是天地的起点。
有，是万物的依凭。
所以，我们总是从“无”中来认识道的奥秘，总是从“有”中来认识物的界定。
其实，这两者是同根而异名，都很玄深。玄之又玄，是一切奥妙之门。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儒家的圣人是典范化的道德人；道家的“圣人”则体任自然、拓展内在的生命世界，以虚静、不争为理想生活，鄙弃名教，扬弃一切影响身心自由活动的束缚（甚至包括伦常规范在内）。道家的“圣人”和儒家的圣人，无论对政治、人生、宇宙的观点均不相同，两者不可混同看待。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坦白到了让一切统治者都觉得不好意思，因此我也要直白地把它翻译出来—— 不要推重贤能之人，免得使人民竞争。不要珍重稀有物品，免得使人民偷盗。不要引起欲望，使民心不乱。

作者赞同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这几句话，对一般读者来说可能有点难度，因此我赶紧先翻译一下—— 道是空虚的，但它用之不尽。它是那么渊深，就像是万物的主人。它挫去锋锐，解除纷争，与光相融，混同世尘，看似不见，却是实存。我不知道它从哪里产生，只知道它早在天帝之前就已经光临。

原文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我的翻译是——
天地并不仁慈，只让万物自生自灭。
圣人也不仁慈，只让百姓自生自灭。
天地之间，就像风箱，虽是空的，却是无穷的，
一旦发动，就能出风。
政令太多，总是不同，不如守中。
这一章的精华是以“刍狗”来比喻无须顾念、无须着意的“不仁”与“无为”，要人们模仿天地、任其自然。

老子认为，玄妙的母性，用一种虚宽而神奇的延续能力，使天下绵绵不绝、无穷无尽。
原文为——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如果直译，大致是这样：
深谷般的神灵不会死亡，那就是母性玄妙的生殖功能。母性的生殖之门是天地之根，绵绵长存，永不劳倦。

原文是——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第一句译成口语大致是这样的：大家都在说天长地久。天地为什么能长久？因为它们不谋生，所以长生。“不谋生，所以长生”，这个意思很好，但在日常生活中，“谋生”有维持生计之义，不应该否定，
因此可以更换成一种更现代的说法：因为天地不算计生命，所以才延续生命。正是这个“天地逻辑”，派生出“人生逻辑”，那就是第二句要讲的了：不算计前后的人，反倒站到了众人之前；不算计内外的人，反倒活得很好。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结果倒是成就了自己。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立即奉上我的译文——
上善若水。
水乐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只去人们不喜欢的地方，所以与道最为接近。
处身低位，心怀深沉，态度亲仁，交接诚信，便于治理，极有效能，适时动静。
正因为什么也不争，所以没有什么毛病。

原文是：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我一直乐于寻求古今句韵之间的转换，所以还是用更口语化的现代句子说了一遍，并调理了韵脚：
把持太多，不如终了。
锋芒太锐，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也不可靠。
富贵而骄，自寻烦恼。
功成身退，才合天道。

原文—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爱民治国，能无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译文—
魂魄合一，能不分离吗？
守气柔和，能像婴儿吗？
涤念静观，能无瑕疵吗？
爱民治国，能够无为吗？
应付外界，能够柔静吗？
通达四方，能不耍智吗？

在这六个考题中，最让人醒豁的，是“婴儿”的出现。老子很重视婴儿的象征价值，在后面的章节中还会一再提及，甚至断言圣人就是婴儿。在老子心目中，他所说的婴儿已经是一个健全的人，但又那么纯真、柔和、无欲，既是人的起始状态，又是人的极致状态。因此，老子不断地要求一切长大的人，都应该以婴儿作为理想范本。